🗒️富在术数,不在劳身;利在势局,不在力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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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4-11
2024-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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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杂乱的一篇笔记,想到哪里写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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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财作力,少有斗智,既饶争时,此大经也。 — 太史公 ·《货殖列传》

通常来说,大部人在三十到四十岁左右会逐渐理解社会的真相。而这个阶段通常是家庭责任最重的时候,各种压力都会叠加。与此同时,上层阶级在他们二十岁左右已经具备了对社会的深刻理解,这是代代相传的智慧积淀的结果。
人最大的浪费不是金钱,而是时间和认知的浪费。花了大半辈子的努力与奋斗,却发现自己所走的路是错误的。几十年的辛勤劳动,抵不过一个正确的选择。最根本的问题在于自身的认知局限,以及周围能够影响自己的人所持有的认知局限。许多来自底层的孩子,由于其父母自身的限制,只能给予他们一个信念,即“努力”。除了追求盲目的努力外,他们对社会运行规则一无所知,对人情世故的重要性没有概念,对利益交换的逻辑毫无了解,更不懂得事物运转的周期规律。
富在术数,不在劳身;利在势局,不在力耕
财富源于掌握智慧(信息差),而非单纯的辛勤劳动;成功在于把握形势,而非单纯的努力。
整个社会财富的流转,实际上是人与人之间博弈的结果。博弈的技能取决于信息的获取和传播,看谁能在信息链条的顶端。金融业互联网业政治业始终处于信息博弈的优势地位。拥有更高学历、权力或技能的人能更精明地在信息不对称中保持稳固地位。
 
本文主要记录一些闲聊和头脑风暴的碎片观点,没有论据论述,纯属瞎想。主要涵盖三点内容:
  • 从制度到资本社会
  • 资本、金融、游戏
  • 局势

人人都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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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曲线就是你的未来—只要你愿意,并且付诸行动,最终就能活出那个形状的曲线。 每个人都有机会,至少有一次机会,可以活出那样一条曲线。可最终,人们各自活成了各自的样子。 有些人的曲线上扬了一段时间就回落了,以致终生从未超过那条成本线--无论什么都有成本,生活有成本,习得技能有成本,获得尊重有成本,就连做坏蛋都有成本。成长这个东西,只有突破了成本线才开始真正有意义,在那之前都是在挣扎…… 即便是在突破成本线之后也要继续成长。很多人在到达那个“里程碑”之后,人生曲线没过多久就开始回落,再次回到成本线以下,这种现象极为普遍。 — 《财富自由之路》

资本社会的时代背景

封建时代,皇帝靠什么维生?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由于所有土地都属于皇帝一人,就像明朝的土地是朱家的,清朝的土地是爱新觉罗家的。百姓在生活和生产中都依赖土地,因此百姓要向官家交税,就像给地主付的地租、给房东交房租一样,天经地义。封建时代的更替历史,就是在一次次”斗地主“。
资本主义社会,资本家靠什么活着?
剩余价值,剩余价值就是资本家低买高卖所获得的差价,即 “利润 =收入- 成本” ;
提高资本家收益有两种途径:开源和节流。
开源指提高收入,其最终方式是垄断,例如钻石、药品和奢侈品。
节流指降低成本,方式是提高单位产值,完善管理流程、加入自动化的机器和软件、最终实现裁员的福报。

资本主义的终局

当资本家裁员之后,人们就买不起商品,人们买不起东西,你的商品也就卖不去;东西卖不出去导致恶性循环,系统就会陷入瘫痪。
因此资本主义的结局是注定的,它永远跳不出这个圈,除非靠“战争”来解决这个问题。国内要想赚钱就裁员,裁员卖不出去,只好去侵略,打开其它国家的市场。
上面是我们要理解的,资本化社会背景下的必然规律。

资本与金融游戏

为了不断提高投资回报率,提高产出效率。资本家们不断地完善专业的管理、先进的科技。而除此之外,一个更重要的、能极大提升回报率的手段就是金融。
金融的杠杆效应,加快了资本化进程。

什么是金融

“金“是钱,”融“指流动或调和,因此金融是指:使资金在经济系统中流动、调配和利用的过程。
金融从业者们某些程度上就像交通规划一样:设计、规划和指挥金钱流动的方向、让钱更合理的配置。交通规划借助道路规划、交通信号灯、人车分流、斑马线、天桥和地下通道、指挥中心、还有公交铁路等工具实现交通效率的提升、配置土地与道路资源的合理利用。
金融行则通过不同的形式的运行规则、工具以及中间商来实现资金流量的最高效益与合理配置。
可以将金融按照抽象等级,简单归纳为这5种:
  • 1.0:个体对个体借钱 — 你借我钱,我借你钱。
  • 2.0:借贷中间商 — 银行。你们把钱存在银行,银行再把钱借给我。
  • 3.0:股份中间商 — 股权投资。有钱的金主们用股权的形式把钱聚在一起,共同承担高风险和相对更高的回报。
  • 4.0:投资机构中间商 — 投行、券商、FA。 投行给股东们和创业者们搭桥,中间提供发股、发债、上市等服务,然后收个服务费。风险主要由股东、银行们承担。
  • 5.0:证券中间商 — 证券交易所。股份公开发行: 上市、IPO、敲钟。各种投资机构以及散户们可以共同参与投资。

金融游戏

我问了在证券公司的朋友,“炒股挣钱吗?”,他回答说:“要是挣钱,我还在这里上班干嘛”。
资本的杠杆能力很多时候是大于实业家的,但正是这种能力被很多投机的人看上,真正致力于经营公司的人并不多见。或许,在无数家公司中,只有极少数真正认真经营的企业家。而大部分人却是在玩资本游戏,他们为了谋求私利,欺骗着投资人和消费者。
许多公司创立之初或许还怀有初心,但一旦上市,他们往往面临着巨大的诱惑。资本进账速度之快,往往远远超过实体产出。一个公司一年赚个亿,或许对于创始人来说已经是个不小的数字,但若该公司能上市,市值可能会达到数百亿,这一百倍的增长令人心动。一旦获得了这笔财富,创始人往往不再怀抱做好公司、做好实业的初衷,而是转向玩弄资本,操纵市场,甚至欺骗投资者。
在中国,相对来说散户投资者较多,缺少机构投资者,他们更容易受到情绪的驱使,从而被操控。相比之下,像国外成熟市场,机构投资者较多,散户较少。散户投资者容易被市场情绪左右,对于利好消息或利空消息的反应常常是不合理的。
比如,之前发生的东方雨虹事件,公司要求员工高管购买公司股票,但最终并未兑现承诺,导致内部高管和员工蒙受损失。这种事件一旦发生,就会导致公司股价暴跌,但仍有投资者在此时抄底,这反映出散户投资者对于市场的投资逻辑的误判。

创业者在自己做“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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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金融”的定义类似,“商业”本身就是一种交易的流动,因为挣钱的本质,就是在每一次的流动过程中获取利润。
在这个世界中,我们似乎都身处于一个庞大的韭菜场,而那些制定游戏规则的人,则在不断收割着遵守规则的人的财富。如果你一味遵守规则,那么你将永远无法获得超额收益。
因此,在创业和投资时,我们必须打破常规思维的束缚,勇敢地质疑为何要遵守这些规则。或许,制定一套全新的游戏规则,吸引更多的人加入,才是创业的本质。就像在赛马场中,只有做局的庄家才可能稳赚不赔。

游戏的共通性

观察历史,那些随着时间沉淀下来的经典游戏有:扑克牌、象棋、围棋、国际象棋、跳棋、围棋、桥牌等。它们往往都有7种共性,以扑克牌这个游戏为例我们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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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的扑克牌可能是在唐朝(公元618年至907年)时期出现,当时它们由纸张制成,早起很可能用于占卜之术。随着时间的推移,扑克牌传入了其他亚洲国家和欧洲,经过演变和发展,最终形成了今天我们熟知的扑克牌。
  1. 规则简单: 大多数经典游戏都有相对简单明了的规则,易于理解和上手,使得新手和老手都能轻松参与并享受游戏乐趣。例如,扑克牌的斗地主、21点等扑克牌游戏的规则相对简单,易于掌握。
  1. 变数与策略: 虽然规则简单,但经典游戏中通常存在丰富的变数和策略选择,玩家需要根据局势和对手的行动做出适时的反应和决策。例如,在德州扑克中,玩家需要考虑自己的底牌和公共牌,以制定最佳的下注策略。
  1. 平等竞争: 经典游戏通常提供公平的竞争环境,每个玩家都有相同的机会和资源,胜利主要取决于个人的技能和决策。 扑克牌游戏提供了公平的竞争环境,每个玩家在游戏开始时都拥有相同数量的初始资源(即初始牌),胜利取决于玩家的技能和决策能力,而不是背景或资产。
  1. 社交性: 经典游戏往往提供了一个社交平台,使得玩家可以与家人、朋友或其他玩家互动和交流,增强彼此之间的联系。通过扑克牌游戏,玩家可以加强彼此之间的联系,并且在游戏中建立友谊和合作关系。
  1. 技能培养:这些游戏不仅提供娱乐,还可以作为一种教育工具,帮助玩家学习和发展各种技能和能力。包括逻辑思维、战略规划、决策能力、时间管理和合作精神等。玩家在游戏中可以锻炼逻辑思维、战略规划、决策能力、时间管理等各种技能,从而提升自己的综合素质。
  1. 娱乐性: 经典游戏提供了一种娱乐方式,使得玩家可以放松身心,享受游戏带来的乐趣和快乐。扑克牌游戏不仅是一种娱乐方式,同时也是一种生活方式,让人们在紧张的生活中找到放松和乐趣的方式。
  1. 文化影响: 经典游戏往具有悠久的历史传统和文化价值,常常成为文化符号和象征,影响着人们的生活方式、价值观念和社会交往方式,具有深远的文化影响力。扑克牌游戏不仅仅是一种娱乐方式,它还反映了不同地区的文化特征和人们的生活方式。例如,有一种说法认为,这些花色代表了不同的社会阶层:红桃代表了神职人员,方块代表了商人,梅花代表了农民,而黑桃代表了士兵。还有一种说法:54张扑克牌中:大王象征太阳,小王代表月亮,其余52张牌分别代表一年中的52个星期。红桃、方块、梅花、黑桃四种花色分别象征着春、夏、秋、冬四个季节,而每种花色有13张牌,正好对应每个季节的13个星期。如果将J、Q、K看作11、12、13点,而大王、小王则为半点,一副扑克牌的总点数正好是365点。而在闰年中,将大、小王各算为1点,总点数则为366点。专家普遍认为,这些解释并非偶然,因为扑克牌的设计和发明与星相、占卜以及天文、历法有着密切的关联。

互联网时代耳熟能详的“游戏”

电子游戏的本质是一种流量变现,是流量方宣发(游戏发行商)与变现端(游戏研发)合作的结果。在国内,游戏行业几乎被腾讯、网易和米哈游等大公司所垄断。
而我想说,“游戏”不仅仅是狭义的电子娱乐软件,而可以广义地衍生为一套被精心设计的运行规则。符合经典游戏的标准不一定是好游戏,但好的“游戏”一定符合经典游戏的标准。以互联网时代出现的众多服务和app为例,它们可以被看作不通载体呈现的游戏,例如:
  • 共享经济平台 — 共享出行、民宿、办公、健身、家政
  • 电子商务平台 — 淘宝、阿里巴巴、速卖通、shopify、lazada、抖音、拼多多
  • 数字内容创作平台 — Youtube、Twitter、Facebook、tiktok、小红书、抖音
  • 生活服务平台 — 美团、大众、BOSS、智联
  • 健康/健身科技平台 — Fitbit、MyFitnessPal 、Keep
  • 项目招投标平台 — Freelancer、Upwork
  • 社交/通讯平台 — Telegram、Wechat、QQ
  • 餐饮加盟连锁方案 — 麦当劳、星巴克
  • 区块链/虚拟货币平台 — 币安、4Everland
  • 人工智能/机器学习平台 — ChatGPT、POE、Midjourney
  • 智能家居/出行/硬件开发 — 小米
  • 游戏开发和发型平台 — Steam 、 Epic
  • 环保和可持续发展项目 — 新能源
  • VR/AR平台 — Vision Pro、Meta Quest
  • 知识咨询平台 — Quara、知乎、Reddit、Stack Exchange
  • 线上教育平台 — Coursera、Udemy、edX
 
我们不应该拘泥于载体形式,打败康师傅方便面的不是同行,而是美团外卖;打败电子游戏的是短视频,而不是同行。对于“游戏”来说,解决什么需求远比用什么载体更为重要。
至于不同的参与形式,有人玩”游戏”成为职业玩家、有人做”游戏”成为开创者,也有人即是玩家也是开发者、他们在别人的游戏中设定了一个小的规则。两种选择没有好坏之分,选择方法由大的局势与个体的内部之势决定。

时代红利

人们最大的问题除了容易把成功归因于自己,就是容易把自己看成是独一无二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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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宣誓的少年,让我想起当年的自己,也同样参与百日誓师大会;对于绝大部分来说,高考是改变命运的重要转折。这里以高考教育为例,来揭示局势的重要性。

成功的原因?

许多人并不明白自己成功的原因,他们往往不会将成功归功于外部因素,而更倾向于认为是自身的努力和才能带来了成就。
如果你问问那些曾参加过高考的前辈,他们为何成功,他们会告诉你,因为他们上了大学,找到了稳定的工作,然后踏实地工作就能成功。乍一看,似乎是教育带来了他们的成功,不是吗?但实际上,他们的成功更多地来自于经济周期的影响。高考只是给了普通人一个参与经济周期的机会,它并非决定性的因素。

局势一 急缺人才、恢复高考

1977年9月,教育部召开了全国高等学校招生工作会议,决定恢复了停止了十余年的高考,以统一考试、择优录取的方式选拔人才。高考的对象包括工人、农民返城知青、复员军人、干部以及应届高中毕业生。例如,医学院、师范院校和农业院校将特别关注优秀的赤脚医生、民办教师和农业科技积极分子。
这次具有转折意义的会议最重要的决定是学生毕业后由国家统一分配工作在高考停办的十余年间,整个国家的人才体系处于停滞状态。当时参加高考,只要能考上就相当于腾飞。你不需要大量的努力和独特的天赋,国家会为你分配工作,甚至是核心部门,只要你进去后不出错,最终都能混得不错。有句俗话说得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功劳。只要你上了这辆车,社会默默地按照惯例排队,自然会把你往前推。举个例子,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干部队伍出现了年龄层次不齐的情况,于是中央提出了年轻干部队伍的构想。相应的决定文件陆续发布,着力培养教育青年干部。后来,在2007年,中央组织部对干部年轻化的成果进行了统计,全国、省、市、县三级党政领导班子成员的平均年龄在过去20多年间分别下降了8.4岁、6.8岁和5.7岁。
不是高考改变了命运,而是制度红利改变了命运。高考的存在,只是给大家一个分享制度红利的机会。只要你考上了,你就是赢家。赢的原因很简单,你是第一个吃到螃蟹的人。这就像为什么那些没有参与斗争的穷亲戚也能封个爵位一样。

局势二 工业化和外贸发展的机遇

九十年代,中国加入WTO、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大量适应外贸的企业开始涌现。
当时我国技术相对落后,出口的商品主要是低附加值产品,如轻工业等。教科书将这段历史简称为“来料加工”,除了价格低廉外,其他竞争力并不强。另一方面,当时国内市场被一众外资品牌占据。日系的东芝电器、欧洲的大众汽车成为了一代人的记忆。然而,外资不仅带来了商品,还带来了对应的技术市场。技术的进步是不可避免的,于是国内许多厂家成为了国外品牌的生产线。从生活用品、快销服装到奢侈品,再到电子产品,形成了全工业门类的产业链,成为了世界工厂。
产业升级的表象是产业的提升,实质升级的是技术,而技术掌握在人的手中。因此,这个时代涌现了机械、土木、航天、电力、铁路等领域的人才。现在看中高层领导,这些领域的人占据了主导地位。这并非是因为他们在同龄人中脱颖而出,而是因为经济周期的发展需要他们。
高考依然改变着命运,而这种改变往往非常显著。他们的知识正是当时最需要的,因为工业化选择了他们。此外,工业化初期的企业非常重视技术的研发和投入,因此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就业机会。举例来说,做外贸需要懂英语,因此英语专业曾一度非常吃香。
简而言之,工业化和外贸带来的是中国全产业链的崛起,这需要一个又一个创业者,一个又一个高素质的人才。从1979年到2001年,我国的进出口总额增长了100倍。在那个时候,不存在所谓的“垃圾专业”,只要你是大学生,总能找到自己的用武之地。例如,1999年,大专毕业的人也有机会进入阿里巴巴。因为当时,你毕业后看到的是中国产业的高速发展,拥有学历等同于拥有各行业的敲门砖。因此,这个时期改变命运的不是高考,而是工业化红利。高考的存在,只是给了大家参与工业化红利的机会。

局势三 分税制改革、地产红利

从九十年代末一直延续到21世纪的前20年,我们实际上享受的是城市化红利和土地计划经济红利。
80年代整个经济的核心在于两个方面:农村土地承包和城市企业改革。思想解放促进了地方经济迅速增长,但中央层面的财富却变得越来越稀缺。因此,1994年,我国实施了分税制改革,大大加强了中央的财权,减少了地方的财政收入。然而,这个改革也埋下了伏笔。它把国有土地出让金收入和土地使用权的决定权交给了地方政府,从而拉开了中国接下来长达30多年的土地计划经济时代的序幕。
1998年,中国取消了福利分房,实行了住房分配货币化。同时,修订的土地管理法规定,集体用地必须由地方政府征收后才能变为国有土地,用于建设。这意味着房地产可以交易了,地方政府对建设用地的垄断地位也得到了确立。这个时期,土地财政成为中国财富分配的核心。尽管房地产市场看似市场经济,但实际上,地方政府需要通过出售土地来进行财富再分配。因此,虽然表面上看是市场经济,但实际上,在社会层面上,地方政府需要通过卖地来调控财富分配。这一时期,与体制制定的经济运行都被绑定在了土地财政这条船上。与此同时,大学扩招也开始了。
1999年,高校招生数量从108.44万增至160万,增长了48%。表面上看是为了扩大招生规模,实际上是为了促进城市化进程。因为大多数大学生最终会离开农村,进入城市。而他们进城的第一件事就是买房,为财政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收入。2003年,土地出让金占地方公共预算收入的比例达到55%。2010年上升至68%,2018年则达到了89%。可以说,土地财政彻底奠定了中国社会的财富分配体系。这是一个经济最多元化的时期,一些行业在扩张,包括饮用水、家电、社交软件和电商。这些行业在经过资本的原始积累后,开始在其他领域占据主导地位,商业繁荣达到了顶峰。然而,需要注意的是,一部分行业是计划内的,如基建和房地产背后的土木工程、机械制造和有色金属等。而另一部分是计划外的,如互联网行业。无论是计划内还是计划外的行业,在工业化和城市化红利的共同推动下,社会各个领域都面临着人才短缺的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专业并不是最重要的,学历才是关键。因为只要你从农村走向城市,你就有买房的需求,这使得你离土地财政更近。高考的作用就是将你送到最接近土地财政的地方。在这个时期,学历成为了变现的途径。如果学历比专业重要,学区房就会有市场,反之,学区房就不值钱了。
家长拼命卷学历,实际上是为了在计划的范围内得到一份利益。在这个时期,你需要迎合的不是市场,而是计划的方向。高考就是这一计划的方向。

局势四 学历贬值

制度红利已经枯竭,外贸红利开始式微,计划红利随着房地产市场供求关系的变化也即将消失。然而,高考报名人数却在持续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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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短五年内,从2019年到2023年,高考报名人数从1000万增长到近1300万。最新数据显示,2024年全国高考报名人数约为1353万人,比2023年增加了620,000人,再次创下历史新高。高考无法适应新的经济形势,因此出现了“一千万新生儿嫌少,一千万大学生嫌多”的尴尬局面。其本质原因是高考教育仍然按照计划进行,而与市场格格不入。当然,现代社会仍然存在计划的部分,如果你想获得利益,就必须顺应计划。因此,有人认为宇宙的尽头就是公务员考试。然而,随着计划的弱化,它的力量逐渐减弱。在这种情况下,计划根本无法满足社会就业的需求,而必须依靠市场。
一旦某个行业的人才供应充足,雇主自然会对求职者提出更高的要求。以前,像阿里这样的大厂甚至接受大专毕业生,但现在,985研究生也未必能进入,这并非因为大厂变得挑剔,而是供需关系发生了变化。现在的社会仍然重视文凭,但除了文凭,还关注求职者能否提供其他方面的价值。招聘要求的苛刻程度并非主要问题,而是供需关系的改变。
经济周期一变,学历变现的途径就会受阻。当专业背景比学历更重要时,学区房的价值就会下降。换句话说,现在的高考越来越不能成为变现红利的途径,因为我们尚未确定下一个红利究竟是什么。
纵观人类历史,高考改变命运的这件事,本身只是一个很短暂的特殊情况,我们不能盲目将其视为必然。古代科举制度全国也就那么几百个人能考上,对普通人来说关系不大,而且在王朝后期,即便考中秀才之类的头衔,实际上也几乎毫无用处。

教育的未来趋势

未来的教育体系基本上会演变成韩国和日本那样,你可以选择加入它们,全面按照计划安排,成为卷王。或者可以另辟蹊径,自主探索成功的路径。像阿根廷,如果考试不顺利,可以去踢足球,像美国,如果学习成绩不理想,也可以转向音乐、舞蹈或体育领域。